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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 多找幾個男人伺候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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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喜心頭狂跳不止,一種緊張又刺激的感覺讓她全身熱血沸騰。

她不著痕跡的關上了房門,燭火此刻輕輕的跳躍了兩下,暈黃的光影投射而來,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長,暧昧的氣息也隨之散開。

高逸庭對她的這種大膽舉動,顯得有幾分心驚,他本能皺眉,一雙黑眸頃刻間冷了幾分,但他沒有說話,心底冷笑,倒想瞧瞧李青歌想玩什麽把戲,竟然會派這麽個妖精似的女人,半夜三更來他屋裏?

許是那浴桶裏的熱水還冒著熱氣,屋子裏散發著濕漉漉的燥熱感。

紅喜手心都出了汗,她悄悄握了握拳,不斷給自己打氣加油,這個男人自從進府的那日,在花園中那不經意的一面,就讓她偷偷喜歡上的男人,此刻就在自己面前,說什麽,她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汊。

她偷偷瞟了眼高逸庭,只覺得這種朦朧的光線下,這個男人更加的俊美了,一種甜絲絲滑膩膩的愉悅與激動感覺瞬間蔓延到了她的全身。

她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。

但在高逸庭深沈目光的註視下,紅喜還是不敢太過放肆,但內心卻有著抑制不住的雀躍朕。

他看她了,此刻,他的目光,全部落在她一人身上。

她覺得好快活!

紅喜故作嬌羞的微微垂首,然後扭著細腰,幾乎是踮著腳尖,上前走了幾步,與他保持一臂距離後,微微俯下身去,給高逸庭行了禮,脆生生的道,“奴婢紅兒見過大少爺。”聲音很甜美,依稀有些兒輕顫,卻越發能撩撥人的心弦。

高逸庭眉心皺緊,這一幕,讓他陡然想到了白天的不快,當時,他並未細看李碧如,又因擔心著夏之荷,所以,匆忙之中根本就沒記住那賤女人的模樣。

此刻,瞧著紅喜那扭捏作態的模樣,倒將他幾乎快忘記的不快與厭惡全部勾了起來。

他不禁怒火中燒,好一個賤婢,白天沒有勾、引成功,晚上竟還敢自動送上門來?

膽子可真不小呢!

高逸庭隱忍住胸口處的怒火,慢悠悠的坐到了椅子上,喝了口茶之後,再慢條斯理的冷聲問,“這麽晚了,你主子差你來,有何事?”

“是這樣的。”紅喜擡頭,目光如水瀲灩,媚態橫生,連著說話的聲音與語氣,都透著一股讓人心癢難耐的媚勁兒。

一邊說著,她一邊走到桌邊,纖細玉指拿起茶壺,又自覺的將高逸庭的杯子裏倒滿了熱水。

高逸庭黑眸閃爍著幽光,一瞬不瞬的盯著她,眸裏一抹一抹仿佛瞬刻被揉進大片的濃灰、黑鷙,還有深深的厭惡。

紅喜不覺,半低眼簾,放下茶壺,又接著低低諾諾說道,“今天是大少爺的生日,小姐讓奴婢送這個來。”

“祝大少爺生日快樂。”她將上衣的衣擺稍稍掀開了點,然後從裏衣的口袋裏,掏出一個精致的荷包,雙手奉上。

“這是你家小姐讓你送的?”高逸庭心下雖疑,但目光盯著那荷包,卻不自覺的暖了幾分。

白天,他只收到了李青畫送的筆筒,雖然,他自動將其歸到李青歌名下,但畢竟不那麽名正言順。

所以,此刻,聽聞這荷包是李青歌送的,他猶疑間,又不自覺的拿起荷包,細細的瞧著,即便光線昏暗,可是,玫紅色的緞面上,那用金線細心勾勒出的秋菊,仍舊栩栩如生,宛若清晨初綻,似乎還散發著嬌嫩清香的氣息。

原來,她竟然知道自己愛菊?

唇角飛揚,高逸庭低低的笑了起來,不可否認,這一刻,他心裏真的有驚喜,同時,將那荷包抵於鼻端,輕輕的嗅起來,果然能聞見沁人的香味。

看來這小女人還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,不僅繡了他最愛的秋菊,還特意的在荷包上面撒了些菊花的香粉,所以,那菊倒和真的無異。

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起來,就連剛才的疲倦也頃刻間一掃而空。

原來,平日裏刻意與他保持著疏離的關系,不過是那小女人的伎倆與偽裝罷了,哼,想想也對。

他與李青歌有婚約在身,這小女子對他暗生情愫,那也是極正常的事,但女子天性靦腆,何況,他們的這種關系,自然會讓她有所忌諱,但,關鍵時刻,譬如,今天他的生日,她這麽晚才差人送來荷包,上面還繡著他最愛的秋菊,可見她是花了心思的。

如此,她的心意,不說自明。

冷峻的面上緩緩漾過一絲淺笑,心中了然過後,卻又對李青歌多了一份鄙夷。

平日裏渾身帶刺,清高的任誰都不敢輕慢褻瀆,卻原來,卸下偽裝,也不過是如此矯情的女人,甚至,更下作。

可,雖然看不上半夜送荷包這等下作事,但是,高逸庭卻默默垂首,似很欣賞上面的刺繡。

“大少爺。”紅喜見狀,心花怒放,“大少爺可還喜歡?”

高逸庭哼笑一聲,擡眼,見紅喜不知何時竟然貼在了自己身側,微微彎腰,似乎要與他一同欣賞那荷包,頓時,他臉色冷了幾分。

紅喜一頓,忙訕訕站直了身子。

高逸庭手指撚著荷包,心情不錯,也就原諒了她的放肆,只道,“行了,你回去告訴你主子,就說她的這份心意,本少爺領了。以後若有事,可以當面與本少爺說,用不著這般偷偷摸摸。”

他這樣說,等於是給了李青歌接近他的機會。

“是。”紅喜軟聲應著,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,她偷眼瞟了下屏風後面,那裏水汽依舊氤氳,再見高逸庭,長袍披身,那麽,自己進來之前,大少爺正準備沐浴嗎?

紅喜突然的面熱心跳起來。

“還有事?”高逸庭心生警覺,瞇眼瞅著紅喜,那一臉蕩漾的春色,讓他好不容易抑制的厭惡又升了起來。

紅喜眼神有些閃躲,卻越發的炙熱,就連腦子也被那股子莫名的沖動給燒的有些糊塗了。

“大少爺,讓奴婢伺候您沐浴吧。”她幾乎是帶著乞憐的說,話一出口,連她自己也嚇了一大跳,但是她不後悔,她一個奴婢,如果自己不爭取,何時才能入主子的眼?

與其天天等待主子能看上她的那一天,還不如趁著自己貌美之時去搏一搏。

“什麽?”高逸庭聲音拔高了兩度,臉色陰鷙的嚇人。

紅喜只當是燭火的陰影映在他臉上,這才有了那樣大片的陰沈,在她認為,這天下沒有哪個男人是不偷腥的,即便大少爺,有了李青歌這個未婚妻,不還是與那表姑娘打的火熱嗎?

男人,都一樣的,全是下半身動物。

所以,只要他碰了自己,那麽,她就有本事讓他愛上自己。

於是,她又鼓起勇氣,說道,“大少爺,奴婢是自願的,實話告訴您吧,這荷包,是奴婢親手繡的,小姐她心裏根本就沒有您,她明明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,卻連一份禮物也沒為您準備,奴婢是瞧不過,奴婢是心疼您,所以,奴婢就私下繡了這荷包,奴婢一直仰慕您,奴婢願意為您做任何事,求大少爺成全。”

紅喜此刻有些激動,話也說的有些語無倫次,盡管,平時她膽子也不小,但此刻,卻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表白,而且還是心愛的男人,她內心還是慌亂而緊張的。

但再多慌亂與緊張,都敵不過她狂熱的心,何況,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,不該做的不該說的,她都做了都說了,所以,盡管懾於他陰冷的眼神,但她仍舊硬著頭皮,繼續去做。

她覺得定然是哪個環節出了錯,不然,剛才大少爺還很欣喜的看著荷包,怎麽轉瞬就變臉了?

對,一定是她的話沒說清楚,一定是大少爺還沒明白她的情意。

“大少爺,奴婢願意給您,奴婢的身子是清白幹凈的,大少爺,您就要了奴婢吧。”說話的同時,她已經動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,外衫敞開,露出枚紅色的小肚兜,半遮半掩著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膚。

高逸庭只感覺自己氣的快要爆炸,原以為是李青歌對他的示好,卻想不到原來是這賤人用來勾、引他的伎倆?真是該死,白天,她送荷包,他已然沒空去理,白白放過她一次,不想,這賤人放蕩的可以,竟然半夜三更,借著李青歌的名義,又到他房中。

這種赤果果的羞辱,讓他恨不能將她撕碎。

大掌狠狠的捏著荷包,似乎要將上面的秋菊碾碎一般,他一字一頓的問,“這是你繡的?”

那聲音比這夜色還要冷,紅喜聞言一顫,“大少爺——”目光惶惑又害怕,怎麽回事?這樣還不為所動嗎?牙一咬,她索性褪了外衫,只著一件玫紅肚兜與石青色褻褲,大片玉肌在夜的空氣下,有些瑟瑟發抖。

“大少爺,”她雙手抱胸,瑟瑟發抖,就連聲音都抖的不像話,但她仍舊故作鎮定與嬌媚的道,“奴婢知道這樣不好但是,奴婢對大少爺是真心的,奴婢是知道大少爺生日,想要送上一片心意,大少爺,您就要了奴婢吧,奴婢願意一輩子伺候您!”

“伺候本少爺?”冰冷的話語,陰冷的眼神,幾乎要將紅喜淹沒,“你這賤婢,你敢夜闖本少爺房裏,讓本少爺要了你?”

還有什麽比這,更讓他覺得嘲諷與羞辱的了?難道他高逸庭就是這樣一個精蟲控腦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麽?隨便一個賤婢,就敢求他要她,甚至妄想爬上他的床?

該死,該死——

“大少爺,你聽我說——”

啪——

高逸庭一巴掌狠狠的甩了過去,直接打的紅喜眼冒金星,摔倒在地。

他怎麽會聽她說?這個賤人竟然敢一而在再而三的來挑戰他的底線。

好,既然她如此下賤,他倒不妨成全。

眼底清冷如霜,唇角卻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,“你肯為本少爺做任何事?嗯?”

高逸庭突然坐到了椅子上,擡起腳尖,挑起了紅喜的臉。

紅喜早被那一巴掌打的懵了,此刻腦袋猶是空白的,耳邊也是嗡嗡作響,只依稀能聽見他的問話,他是問她願不願為他做事?大少爺回心轉意了嗎?剛才那一巴掌只是試探她?也對,但凡有人乍一聽如此要求,勢必第一反應會措手不及,等到醒轉過來時,哪個男人會不接受呢?何況,她自認為長的也算甜美可人。

“奴婢,願意。”她願意,她當然願意。

紅喜幾乎是喜極而泣,盡管半邊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,嘴角也破了,才一說話,便能牽起嘴角的傷處,連帶口裏也泛起鐵銹般的腥氣,但她仍用盡了氣力,幾乎是將這願意二字喊了出來,生怕說晚了,大少爺反悔。

高逸庭冷冷笑著,眸中益發的黑鷙陰狠。

身為高家大少,身為皇家侍衛,他時刻得恪守著某種道德禮教,可今天,這賤婢顯然是觸到了他的逆鱗了,讓他心底潛藏的魔鬼,一下子鉆了出來。

今夜,他會給她一個此生難忘的記憶,讓她知道,惹上他的後果。

聽不見言聲,紅喜心下又狠狠一沈,難道大少爺又要變卦不成?還是,覺得自己不配?

於是,努力忍著嘴角的痛意,紅喜扯開嘴角,擠出一抹自以為還算動人的笑來,聲音低低糯糯的道,“只要大少爺吩咐,奴婢什麽都肯做。”

言下之意,已經十分明顯,哪怕大少爺此刻要了她青白的身子,她亦是心甘情願,並且求之不得。

真是愚笨至極!?高逸庭不禁懷疑,這樣又蠢又賤的女人,會是李青歌的丫鬟嗎?

“你真的是荷香苑的?”

紅喜一頓,繼而卻是驚喜,大少爺這麽問,是想向李青歌討了她嗎?對,定然是如此。

大少爺為人沈穩冷峻,自然是討厭這種偷偷摸摸的事,如果是喜歡上了她,第一件事當然是給她名分,向李青歌討了她,然後再來要她,如此,便名正言順了。

怪不得,怪不得剛才聽聞自己那番表白之後,大少爺神色那樣的可怕,甚至還打了她?

那一定是大少爺不能接受這種方式吧?

第七十九 兇多吉少

“小姐。”醉兒關上房門,便大驚小怪的說起來,“小姐,你知道我今晚看到什麽了嗎?”

李青歌白了她一眼,徑直走到床邊,放下一半的帷帳,“大晚上的不睡覺,就來問我這個問題嗎?”

醉兒依舊興趣不減,反也走過來,壓低聲音,八卦兮兮的道,“小姐,紅喜她去了大少爺的屋子。”

“哦?”盡管這種事早在李青歌預料之中,但發生在今晚,卻是她沒有想到的。

本以為李青歌聽到這話,不立刻跳腳,起碼也得臉色大變,可是,這麽面無表情的一聲‘哦’是什麽意思?難道沒聽明白她的話汊?

醉兒顯然對李青歌的態度有些失望,不禁又拔高了聲音,叫道,“小姐,紅喜,她可是去了大少爺的屋子,而且到現在還沒回來。”

“許是大少爺留她有事。”李青歌眸中暗波流轉,口裏敷衍著醉兒,心中卻已經猜到,紅喜今夜必將兇多吉少。

那高逸庭是什麽人?別人或許瞧不出,可是,前世今生,她看的太透徹,哪怕他仍舊披著一張英俊斯文的皮囊,她依然能看出那皮囊裏面裹著的不過是一只禽獸朕。

今天,高逸庭遭遇太多不快與打擊,好好的生日宴被毀也就罷了,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丟臉,最心愛的女人又被毀了臉,只怕,他已經滿肚子委屈與怨憤無處出,可偏偏這時候,紅喜不知死活的找上門。

哼,就算平日裏,高逸庭道貌岸然時,也定然不會允許此事發生,何況,今日

所以,紅喜今晚,只怕是有去無回。

醉兒滿頭黑線,誰都猜的到大少爺留下紅喜了,可是,有事?究竟是什麽‘事’,可是太容易讓人遐想連篇了,難道,小姐都不介意的?

“可是,這深更半夜的。紅喜又是一個姑娘家,到大少爺的屋子裏,總不太好。”醉兒慢吞吞的說,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李青歌的反應,心裏想著,她說的這麽明顯,小姐就算白癡也應該能聽明白了吧。

李青歌微微揚眉,斜睨了一眼醉兒,“你若好奇,不如親自去打探打探。”

“額——”醉兒小臉一紅,那種聽墻根的事,她才不做呢。

不過,小姐是真的不在乎嗎?還是,太難過了,以至都麻木了呢?

突然,醉兒有些替李青歌難過起來,一個夏之荷就已經鬧不清了,還多了一個紅喜,哎,小姐呀,怎麽這麽命苦?

李青歌此刻已經脫了外衣,鉆進了被窩,還見醉兒楞在床邊,一會愁眉一會苦臉的,不禁搖了搖頭,輕笑道,“罷,你也別回去了,就在這裏陪我吧,也省的你回去胡思亂想。”

“嗯。”醉兒聽言,激動的點頭,忙褪了外衣,脫了鞋子,爬到床裏。

挨著李青歌躺下後,醉兒心情一下子平覆了許多,“小姐,你真好。”她聲音低低的懶懶的,似乎還帶著昏昏欲睡之感。

李青歌微微淺笑,沒有言聲,只稍稍側了側身子,將她的被子掖好。

“小姐。”醉兒卻被她的這個細微動作,感動的一塌糊塗,一種久違的溫馨襲上心頭,讓她翻身抱住了李青歌的胳膊,“小姐,還記得嗎?當年我被夫人撿回府裏時,所有人都以為我活不成了,只有你,每天的陪我吃陪我睡陪我玩,根本沒將我當成一個快死的人,那時候,晚上睡覺你也是這樣替我掖被子的”

說到這裏,醉兒心頭一酸,喉間便哽咽的說不出話來。

她是孤兒,記事的時候,就是一個人了。

她沒有爹娘,沒有朋友,唯一對她還算照顧的,便是老疙瘩了。

老疙瘩是乞丐,因為背駝的厲害,就像長了一個很大的疙瘩似的,所以,人都喊他老疙瘩。

其實,老疙瘩不算老,至少,他的頭發沒有一根是白的。

老疙瘩也是乞丐中最愛幹凈的,至少,每天都能見著他到河邊洗臉,只是,卻從來不準她洗臉。

老疙瘩說,她當乞丐不會太久,因為她有娘。

老疙瘩說見過她的娘親的,那是一個極標致極貴氣的女子,每每說到這時,他的神情總帶著某種迷戀般的夢幻感覺,而她則十分鄙夷的朝他吐口水,嘲笑他是想女人想瘋了。

老疙瘩看她的樣子,則不住的搖頭,說,她還沒有她娘親一半漂亮。



後來,一場瘟疫襲來,老疙瘩死了,她守在屍體邊三天三夜。

後來,進了李府,洗了澡,換了幹凈的衣服,那是她有生以來,第一次瞧見自己的樣子。

“醉兒”李青歌側過身子,對上她被淚水模糊的雙眼,心,狠狠一揪。

原來,她都記得?

當年,娘和爹去災區義診救人時,帶回過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,那孩子就是醉兒。

當時,她瘦小幹枯,就像烈日炎炎路邊被烤焦了的小草一般。

娘將她交給了自己

一直以來,除去她被帶回來的頭一年,她一句話沒說過之外,這之後,醉兒儼然一個嘴巴歇不住的話嘮。

她以為這丫頭早已忘記過去,所以,才能過的如此快樂。

可此刻,看著她的眼淚,她突然有些明白

“醉兒,對不起,這些年,我”想到前世慘死的醉兒,李青歌心裏無比心痛與內疚,這丫頭是如此信賴與依賴自己,可上一世,她卻將她忽視了!

“小姐,你說紅喜與大少爺現在在幹嗎?”正當李青歌自責時,醉兒眼珠子一轉,賊兮兮的問了一句。

李青歌微微一楞,就見醉兒將眼角淚痕抹幹,然後,發狠的道,“小姐,要不是你攔著,醉兒真想去將紅喜那死蹄子拽出來,剝光了衣服,讓她羞死,真是不要臉。”

額,這越說越歪道了。

李青歌苦笑,心裏的苦與痛,卻因為醉兒這句發狠的話,減輕了不少。

“好了,說說也就罷了,倘若,紅喜真能得大少爺的喜愛,那也是她的造化。”

醉兒頓時驚悚的看著李青歌,“小姐,你這菩薩心腸,何時才能改吧?”

菩薩心腸???李青歌聽言只覺諷刺無比,她如今還算菩薩心腸嗎?她的一顆心早已被傷的千瘡百孔,早已被投進了地獄,浸上了毒液

“睡吧。”她翻了個身,背對著醉兒,她怕,怕醉兒看去她眼底的恨與毒。

其實,那個醉兒口中有著菩薩心腸的女孩,已經死了,死了。

而她

再也回不到從前,回不去了——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,天麻麻亮,李青歌就被外面的吵鬧聲給驚醒了。

“小姐,我去瞧瞧。”醉兒見李青歌起身,忙也跟著起來,麻利的穿好了衣服。

李青歌便又靠在床頭,閉上了眼睛,打算再安靜的歇息一會兒,昨晚,與醉兒一番對話後,她就睡不著了,一夜輾轉反側,也才瞇著了一小會,就被外面的聲音給驚醒了,此刻,頭倒有些昏沈沈的。

醉兒開了門,就見翠巧攔在門口,而張氏一臉焦急的非要進來。

“張嬤嬤,你老且等一等,小姐還沒起呢,你就這樣進去?要是小姐怪責起來,你能承擔的起嗎?”翠巧伸手攔著張氏,這些天,她也看出來了,李青歌明面上對張氏母女還算客氣,但不見得有什麽親昵,再加上張氏母女的行為處事,也實在的惹人厭,所以,她說起話來,也是不客氣。

張氏一張白胖老臉,被氣的抖了兩抖,“你算什麽東西?就算是老太太派來的,也該知個禮數?我好歹是小姐的乳娘,伺候小姐長大的,如今,我有事要稟報,還要你這小蹄子推三阻四的?哼,你快些讓開,不然,別怪我倚老賣老的欺負你。”

“哼。”翠巧冷笑,雙手叉在腰間,“倚老賣老?我還就不怕了,別說你仗著給小姐餵了幾天奶,就作威作福的,就算你此刻告到老太太、太太那裏去,我也不怕。沒的主子還在歇著,你要見就見的,難道主子還得聽你的安排不成?”

張氏老臉紫漲成了豬肝色,她上了兩步臺階,直接要推開翠巧,嘴裏嚷著,“我現在沒空與你計較,等我回稟了小姐”

“你老這是做什麽?要與我動手不成?”翠巧俏臉也冷了,與她推搡了起來,“哼,枉你自稱伺候小姐長大,也算是個老人兒了,難道連這個規矩都不懂?這裏是姑娘的閨房,有你這外頭伺候的嬤嬤隨便進的嗎?”

“我”張氏被她這話氣的心肝肺都痛,以前在李府的時候,李青歌的閨房,那還不是她想進就進的,如今到了高府,她倒一下子成了正經老媽子,就同外頭那些個粗鄙婦人一般,如此的不受待見了。

翠巧看她神色不好,冷冷一笑,剛張口要嘲笑兩句,就被身後走來的醉兒給打斷了。

“怎麽回事?”醉兒一邊系著腰帶,一邊走了過去,“大清早的,又吵又鬧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
“醉兒,小姐醒了嗎?”張氏懶的理她不善的語氣,直接問。

醉兒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,“你們吵成這樣,還能睡的著嗎?”說著,非常不雅的張著大嘴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
“你這小蹄子就是屬豬的,只要睡著了,就算天打雷劈了,也不見得你能醒。”張氏鄙夷的瞪了她一眼,但此刻分明又不是拌嘴的時候,所以,她排揎了一句,又急道,“既然小姐醒了,那你替我通傳一下,就說我有事稟報。”

“有事?”醉兒狠狠的看了她一眼,心想著,該不是紅喜那蹄子得了大少爺的寵,她這會子來小姐這要人的吧?

“你等著,我進去通傳一下。”

張氏哼了一聲,然後焦急的望天,昨兒她才從普濟寺回來,很是疲倦,天一黑,便歇息了,可是,迷糊中似乎聽到了紅喜的慘叫聲,她嚇的驚醒了,這才發現,天色已亮,再看紅喜的床鋪,疊的整齊,再摸被褥,冰涼一片,顯然是一夜未曾有人動過。

張氏這才動了急,自己女兒一夜未歸,她找了好半天,可誰都說沒見到過,她這才急的沒法來找李青歌的。

“小姐,張嬤嬤來了。”醉兒一進來,便緊張兮兮的道。

“有何事?”李青歌漫不經心的掀了掀眼皮,卻似乎並沒有起來的打算。

“只怕還是為了紅喜的事。”醉兒走上前來,將床頭櫃上擺放的衣服,拿給李青歌,繼續道,“小姐,我看呢,也許是昨兒夜裏,紅喜得了大少爺的寵,張嬤嬤一早來你這裏炫耀的,八成還指著你來做主,求大太太成全,然後讓大少爺收了紅喜呢。”

“哦。”李青歌坐在床上,一邊穿著上衣,一邊聽她說話,聽著聽著,不覺就笑了,讓大少爺收了紅喜??呵,倒也算個不錯的主意。

那高逸庭自是看不上紅喜這種低賤的奴婢,那麽,就讓她去惡心一下他,也不錯。

至於紅喜麽?若真的跟了高逸庭,哼,那今後是福是禍,就看她自己的運氣了。

想著,李青歌突然來了精神,如此有趣的事,她非常樂意去做,腦海裏甚至想到了,夏之荷若聽聞了此事,會作何反應?對了,還有李碧如,她是否也要成全一番?方不辜負她費盡心機的混進高府呢?

“小姐。”醉兒愕然,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盯著李青歌,口裏吶吶,“小姐,你該不是氣糊塗了吧?怎麽還笑的出來。”

“不笑難道哭不成?”李青歌利落的下床,自己穿了鞋子,吩咐道,“讓張嬤嬤進來。”

“小姐。”醉兒不依,“小姐想好怎麽應付了嗎?”萬一,那老妖婆真的央求小姐,去求大少爺收了紅喜,又以兩人生米煮成熟飯要挾,小姐這菩薩性兒,鐵定會答應的。

哎,自己還未過門,就給未來的夫婿納妾,這天下還有比小姐更傻的女人麽?

應付?李青歌聽她的話,只想笑,因為張氏找她定然不會像醉兒說的這般,倘若紅喜真的得了大少爺的寵,她們瞞她還來不及呢,怎麽會主動來找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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